卫新：我因为今天早上需要进入15周年直播的状态，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《聚光》，反复播放，的确会被带回创业时的状态。当时宋佳跟我说，要为星瀚的15岁生日创作一首主题歌，我还挺讶异的，没有想到完成后的作品会那么好。

宋佳：我一直觉得星瀚应该有一首自己的歌。理性上，星瀚每年举办几十场活动，每次活动的暖场、茶歇、告别环节，我们都会播放音乐。过往会用我们服务的文娱客户的作品，但如果其中能有星瀚自己的作品，会很好，毕竟我们是很文艺的律所。这个想法在遇到张易凝之后变得可落地了，他理解星瀚的文化，也极具创作才华，所以我们就合作了这首歌。当然，在感性上，就像卫律师说的，音乐有其特别的力量，是世界性的语言和表达，往往会有更强的传播性与生命力。当我们喜悦、悲伤、有收获、也面对挫折的时候，我希望能有这样的一首歌陪伴，提醒我们、尤其是我自己，为何出发、经历过什么、要将如何继续。

卫新：我第一次听《聚光》的时候正好跟宋佳在深圳出差。那天晚上十点多钟，我去河边跑步；跑完步就躺在草坪上，看星星和月亮。这时宋佳发来消息说，我们的主题歌demo出来了，可以听听看，是非常惬意、自然的状态。我后来看《聚光》的歌词，觉得越看越有意思，很能代表我、以及星瀚人15年来的切身感受。

卫新：词作者可以解读一下《聚光》。

宋佳：与其说“解读”，我觉得更像是“分享”。开头第一句——“初见冬日 阳光微暖，被你选择 是我最初心愿。”歌词本身还原的是我加入星瀚的画面。星瀚是2010年12月18日创立的，创所之后卫律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募寒假实习生。那会儿，学校的老师推荐我来看看，我也顺利通过了面试进入到星瀚实习。因为是寒假实习，自然就有了冬日的初见，而且在我的记忆里，那年的寒假实习，每一天都有温暖的阳光；尽管现实一定不是这样的，客观上老办公室很冷，但主观感受是很美好的。

卫新：我记得那时的办公室空调始终不给力，宋佳在室内也会穿着白色外套，系着红色围巾。她写：“被你选择 是最初心愿。”我想这就是一个被接纳、被认可的过程，而且是双向奔赴的感觉。

宋佳：我在写歌词的时候一定有具体场景的代入，但整体创作过程中，有一个一以贯之的想法，就是表达一种“我想对你说”的感觉，而且这种诉说感在任何一组主体关系中都可以成立。就好像我在对星瀚说，也像星瀚在对我说，对客户、家属、伙伴们说；同样的，客户对星瀚说、法学生对星瀚说……无论怎么排列组合，都是合理的、动人的。就像一束光找到另一束光，大家一起凝聚，光芒变得愈加闪耀，也照亮更多的人。

卫新：我原来将歌词里的“选择”理解为我们星瀚内部的“选择”，但你看，宋佳是有升华的，她说的“选择”还包括客户、同行、法学生……就我们和客户的关系而言，也是对接纳与认可的期待。

宋佳：而且律师和客户的关系同样是双向的，客户对律师充分信任，律师也对客户的需求感同身受，以很强的责任心去做好每一个案子。

我写歌词的时候想到客户说的很多话，比如卫律师代理石总的股权争议案件，前后好多年，案件赢得漂亮，是当时同类型案件中的胜诉判赔金额最高，个人股东会获得四亿多元，但过程是很艰辛曲折的。石总后来回忆说，他之所以将如此重大的案件交托给卫律师，主要是三点原因：一、卫律师是技术派；条分缕析、深入浅出，让客户觉得“听得懂、听得进”，彼此之间的心领神会是客户想要的感觉。二、卫律师有同情心，能令客户感到心服与心安。三、对卫律师有充分的信任感。石总说，在和卫律师交流的时候，能够从眼神里、言语中感受到卫律师的激情、斗志、渴望参与其中的状态。这就是很有代表性的双向奔赴。

包括星瀚10岁生日的时候，B站的法务部负责人刘楠老师有一段发言，也谈道星瀚的律师会为客户全方位着想；以及，具备坚韧不拔的意志，在遇到疑难复杂案件的时候，会想法设法攻坚克难、提供创造性的解决方案，这些品质之于客户很有感染力。所以，星瀚和同事们的联系、和客户的关系、和同行的合作，都是很长期、很稳定、且依旧会持续深入的。

卫新：当然，我们在办案过程中也会遇到挫折，但客户与我们的信任关系，还有同事之间的互信与合作，不是因为挫折就必然会受到影响的。

宋佳：这种挫折也是我在歌词里写的——“无奈”、“遗憾”、“犹豫徘徊”、“思绪纷繁”、“迷茫”、“短暂”……在我们的工作中、生活中，确实有太多情况，并非我们能完全控制的。

《聚光》虽然是创业15周年的主题歌，但定位并不是歌颂、赞美，而是真诚的诉说。星瀚一直在走我们自认为正确的路，但同时也是困难的路。我们选择产品化、强运营的战略，我们选择相信年轻人、重用年轻人，我们选择技术派的风格、选择求新求变，包括如今我们拥抱法律科技、我们做组织结构的优化与调整……都不是容易的事情。客观上，2010年创业，会有更简单的路，但卫律师和我的性格都是喜欢创造的，要用理想主义者的方式行动，也是我们经常说的，要做有实践精神的理想主义者。所以，我们总在做长期主义的事情，艰难、甚至是不被理解，都是必须面对的。

前些天卫律师和我开会，我们还在说某件事情好难，会有很大的概率做不成，但我们还是选择去做。我们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件事情必定成功才去做的，而是相信我们去做了，就有成就的可能性，并且过程本身也是意义。就像我在歌词里写“我愿勇敢奔跑，不留遗憾。”

卫新：是的，这首歌很真诚、也很真实。“我心中默念，终将让承诺兑现，字字句句凝成星河璀璨。”你看，承诺是在心中默念的，并不总是挂在嘴边、不是四处宣扬的，而是默默确认、默默行动，是持续性地践行，看起来平凡，却是情深义重的。

不是只唱高光时刻，无论是星瀚的发展道路，还是我们作为个体的成长之路，不会总是高光，甚至“望着远方的船帆”会有动摇。但是你看，宋佳写“动摇”的时候，写的画面是：“望着你的背影”，没有跟宋佳问过，但我觉得，她说“你的背影”就是一路同行的人。孤独不是一个人做一件事，而是你发现，你做的事情没有意义、不被认可。她也写：“因你在，我有了牵绊。”我的理解，这里的“牵绊”不是束缚、不是枷锁，是你知道在同一时间也有这么一个人，他也在做一样的事情、有一样的使命与愿景，可能还不止一个人，而是有很多人，他们拥有彼此，他们要共赴无边星海。这样的描绘让我觉得很感慨。

宋佳：卫律师的解读完全正确，我们师徒15年，卫律师非常了解我。

我和易凝商量写主题歌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展——大卫·霍克尼 Bigger & Closer. 这是我想象的、我理解的“无边星海”。不是因为在星瀚才向往“无边星海”，而是任何人、在任何地方，因为梦想和希望，因为践行与付出，就能各自发光、彼此照耀，于是，就有了无边星海。

卫新：我的理解是，我还会这样选。洛克说，人的同一性不是因为物质的同一性，而是因为记忆的连续性。我们今天参观星瀚创业15周年的“记忆博物馆”，这就是记忆连续性的表达。我之所以那样选不是因为成功，而是如果不那样选，我就不是我自己。我，是被构建出来的。犬儒主义说，我要得到保证，保证成功我才出发；但我是存在主义，即便我知道了这15年很难，无法实现我期待中的辉煌，我也还是出发，为的是实现自我、超越自我。

宋佳肯定也认同。她在歌词里写：“我知道平凡是唯一的答案。”最后一段：“我看过很多人生聚散，拥抱星辰，也曾跌入深渊；我看过起落与漂泊，仍听见你吟诵的诗篇。少年执意奔向大海，我们共同仰望的未来，是无边星海。”这其中有星瀚的起起伏伏，也有我们的客户、同行、朋友们的潮起潮落；成就终究转瞬即逝，可贵的是过程本身，是构建了这样的自己，而且始终坚持着这种构建，这是最珍贵的。

宋佳：令人欣慰的、感到美好的是，哪怕经历了那么多，我们、星瀚依旧在吟诵诗篇。

卫新：“吟诵诗篇”是特别好的表达，少年没有落俗、没有趋同，就像高晓松说过的，浪漫主义就是生活不是只有眼前的苟且，还有诗和远方。

我们会拿到很多胜诉判决，完成很多重大项目，看到服务的电影公映，有客户给我们送锦旗、送感谢信、送支票……但这些场景不是天天发生的，每天真正会遇到的事情是我在修改文书材料，其中有很多问题；晚上失眠，因为某一个伙伴要离职了……这种琐碎的、重复的、平凡的事情，永远存在，是人生中无法逃避的部分，但是，我们的意义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实现的。我们会遇到失败，但也许正是因为那场失败，失败变成了经验，经验变成了陪伴，陪伴转化成了信任。我和宋佳也是这样的，我们的情谊和信任源自于做成的事，也源自于没有做成的事。星瀚这个组织，组织里的每一个人，也会因为这个很多共同的经历形成牵绊，形成一种意义感。

“平凡是唯一的答案。”现代社会里，我们当然需要理性；我们帮客户赢，离不开理性。但是，我们不要陷到时代的巨轮里，以为“金鳞化龙”的神话一定会实现，之于我们，最重要的还是人和人之间真挚的情感，是这种情感得以确定、得到承认。

“共同仰望的未来”、“无边的星海”，都是构建性的。就像宋佳说的，星海是方向、是动力，但不一定是星瀚。星瀚走过15年，我也很感谢曾经在星瀚工作过、实习过，为了星瀚付出过的每一个人，因为有过共同的经历，星瀚才是今天的样子。

王凤梅：《聚光》的歌词就像一首诗，今天的解读就仿佛一次“诗外之诗”；“诗外之诗”也是星瀚的内外。在星瀚成立15年之际，用谈诗的方式、谈心的方式来谈星瀚，我觉得特别好。《聚光》讲了星瀚来时的路、远方的光，以及聚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们的共同记忆，尤其是那些失败的、迷茫的、动摇的记忆，是这些波折赋予了更多的意义。回看星瀚走过的15年，发展得特别好，有很多创新都得以实现，也取得了特别多的荣誉和肯定，我们还是要感恩时代。

我是做新闻出身的，新闻讲究真实，今天，我们能在星瀚身上看到真实的浪漫主义、真实的理想主义，这就是一种情怀，这种情怀是我们向往星空，我们选择出发。但是，过程中有坎坷、有泥泞，这也是另一种真实，这种真实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浪漫主义呢？会因为务实而屈服，还是仍然坚持最初的梦想即便不切实际？我之前在“卓越品牌之道”栏目上采访卫新，他当时就引用了丘吉尔的一句话，我觉得放到今日仍然很适用。丘吉尔说，勇气是人类最宝贵的品质。我们不是因为确定成功的结果而奔向人生的，换句话说，如果一切东西都是确定性的，那是天堂，不是人生。人在不确定性、在不如意当中找到意义，这是人生的本质。如果我们能够接受它，它就不是痛苦，而是意义；如果我们不接受，它才是痛苦。

卫新刚才问我是否愿意回到10年前，回到10年前会不会改写剧本？我觉得无论我们用语言表达愿意或不愿意，本质都是对意义的当下解读而已。已经发生的事实是怎么样的，都靠我们描绘出来。今天，我们在星瀚看到的事实是，这里有很多生机勃勃的伙伴，有很多客户给予星瀚信任，星瀚打造了具有竞争力的法律服务产品，有好的运营体系，仍然坚守着技术派的风格，这些都足够丰盛。创业的过程就是一路创造的过程，星瀚还有无限的可能性，在发展、流动的过程中，就一直有它的意义存在。

卫新：这让我想到了亚当·斯密说的：“我们为什么终日奔波，追求财富、权力和地位。终究还是为了获得他人的爱和认同。”我们把爱与认同视作人生的真谛，其他的一切都是我们实现爱与认同的路径。比起所谓的成功、失败，我们可以选择将美好留在记忆中。